黄石寻踪⑤ | 他们的双城记
2020-02-15 17:00:26

黄石,南京,两座依江而建的城市。自古以来,不可胜数的人们依靠这条长江水路来来往往,在这两座城市之间上演着双城记。

孟嘉想必是其中之一。402年,陶渊明写下《晋故征西大将军长史孟府君传》,来纪念他的外祖父。传中写到,孟嘉是黄石阳新县人。“阳新”这个名字历史悠久,要回溯到三国时期。

公元221年,孙权迁都于鄂,“割鄂之南建阳新县”,“阳新”才第一次在历史中出现。现在阳新县是黄石市下辖县。它北接黄冈、南接咸宁,在不同年代曾被划入黄冈和咸宁,1997年被划入黄石市。

孟嘉是自祖父辈才移居阳新的。他的曾祖父孟宗死后没有回故乡,而是葬在阳新,子孙便以阳新为家。孟宗也是有名的人物,他曾任吴国司空。二十四孝“哭竹生笋”说的就是他:宗母嗜笋,冬节将至。时笋尚未生,宗入竹林哀叹,而笋为之出,得以供母。

孟嘉早年名扬京师,为庾亮、褚裒(póu)、桓温等人所重。345年,孟嘉奉使到南京,兵部委以尚书删定郎的职务。孟嘉不谢官,也不就职。晋穆帝久闻孟嘉才名,赐见东堂。孟嘉不想见,以足疾为由推辞。皇帝只好下诏派人扶他晋见。此后,他调任从事中郎,稍后任长史。346年辞去这些官职,还乡任阳新县令。

孟嘉爱读书爱喝酒。桓温问他:酒有何好,而卿嗜之?孟嘉回:那是你不知道喝酒的乐趣啊。陶渊明12岁到外祖父孟嘉家里生活,其读书、喝酒的嗜好应是受孟嘉的影响。

与孟嘉相比,另一位阳新人,南京人或更为熟悉——民国南京市长石瑛。石瑛清廉自持,向不与贪腐官员同调,他是民国污浊官场的一股清流,冯自由评价他是“民国以来第一清官”。

1932年3月,石瑛就任南京,避开欢迎仪仗队,提旧箱、着布衣,故此得“布衣市长”雅称。在三年任内,石瑛为南京市民做了许多好事,修通全市的马路干线,装上市区的自来水管,在上海路一带建了一批新住宅,又在下关火车站附近兴建了几百幢平民住宅。这颇不容易。光是修建平民住宅预算案,在行政院院务会议上便遭到交通部长的反对。石瑛声色俱厉:“交通部建得像皇宫一样,你住得舒舒服服,哪管老百姓死活,当然要削减平民住宅的预算唠。”交通部长哑口无言,方案最终通过。

1937年以后,石瑛再次回到家乡湖北任职。面对国民党打压革命人士的局面,石瑛愤然正告湖北省主席陈诚:“胡宗铎、陶钧在湖北宁可杀三千,不可放走一人,使湖北元气大伤。希望以保存湖北元气为宜。”

江波流尽千年事,许许多多在黄石、南京两地奔波的人,他们的足迹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,而孟嘉或石瑛,历史记住了他们的身影,他们,也在两地留下属于自己的传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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